导航菜单

奋斗的北漂和留守的老人

  张远结婚之后就来到北京,成了名副其实的北漂,一年回家一次,孩子从出生到6岁,他几乎缺失了与孩子六年的成长,当然也丢失了为人父和为人子的责任。

  北京是个让人羡慕的城市,也是让人流泪的城市,也许想家、也许想孩子、也许想妈妈做的菜、也许想家乡夜晚的璀璨星空。

  只要你在北京,不管做什么,村里人就都会竖起大拇指“这小子不得了啊,都去首都了”,至于你是否赚钱,是否辛苦,这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他们羡慕的是北京,而你只不过刚好在北京而已。就好比跟在老虎后面,不管你是狐狸还是刺猬,别人都会怕你一样。

  01

  北漂的奋斗

  张远在北京一家文化公司做销售,老婆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每天他们起早贪黑,就为了能多挣点钱,给家里的孩子多一些物质上的补偿。在北京,压力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自己逼自己,这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而自己如果想不被淘汰就一定要快,就像武林神功一样“唯快不破”。

  

  张远每天都在高压下拼命工作,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下楼之外基本都坐在办公桌前,他不能不如此,家里有两位老人,还有老婆和孩子。张远为了省钱就住在六环的史各庄,其实单看这个地方的话就和村儿里是差不多的,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北京。

  唯一和北京有联系的就是这里的租户,基本都是北漂,早高峰的时候你会看到成群成群的年轻人昏昏沉沉络绎不绝的趁着夜色去上班;晚高峰的时候你会看到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拿着打包的饭菜有说有笑的在路灯下前行,他们不在乎出发时是否可以看到晨曦的朝阳,也不在乎晚归的时候是否有月亮和星星作伴,因为他们根本没时间抬头望!

  对于吃饭,张远两口子是很随便的,基本都是各吃各地,因为下班时间不一样,有时候还要开会,很少能碰到一起吃个饭。张远有时候就会胡乱对付下,在家下碗清水面条也能吃下去,偶尔和老婆在家吃顿火?幕埃依锏幕鸸犊赡芤?7天昨天才能散去,出租房里没有窗户,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天晴还是下雨,在家里是根本无法得知的。

  张远已经习惯了这些,所以吃火锅之后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把门敞开的,这样尽可能的让味道快点散去,不然被子上,衣服上就天天会有火锅味、油烟气。

  

  张远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给家里人视频的时候,可以看到年迈的爸爸妈妈,也可以看到咿咿呀呀说话的孩子。很多个无助的晚上,当张远看到家里一切都好就有了动力,不再去想工作的无奈和辛苦;如果得知家里孩子或老人生病的话就会焦虑烦躁,无法静下心好好工作,总是在想病的重不重,还要几天才能康复,生病期间起码是每天都要给家里打电话的,虽然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可精神上毕竟会好受一点。

  张远也想过在离家近的地方上个班,这样可以比较方便的照顾家人,可是相对于北京的诱惑别的地方是无法比拟的。当然,任何事情都是有正面和侧面的,比如北京的工资过着村儿里的生活。这是因为能吃苦,因为北漂大部分都能吃苦,毕竟每个北漂的身后基本都是一家人在等着嗷嗷待哺,他们能不拼命吗?他们能不给自己压力吗?

  张远在北京六年,就带老婆去了一次长城,故宫没去过,国家博物馆没去过,三里屯没去过,南锣鼓巷没去过,其实对于北京来说,他们和外乡人差不多,只不过北京的一切都离自己很近又很远而已。张远也想带老婆出去好好玩一玩,虽说有双休日,可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班,不敢松懈。除了和公司团建去好好玩过之外,他们两个人是基本不出去玩的,毕竟出门都是要花钱的。

  

  02

  留守的老人

  对于老人而言,虽然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能出力气挣钱了,但还是想老有所用的,所以当张远他们决定把孩子留在老家的时候,老父老母是很高兴的。相对于村里其他的老人,虽然孩子把孙子带出去,自己很自由,想打牌就打牌,想喝茶就喝茶,自由而惬意,可毕竟是孤独的。一年到头也就过?甑氖焙蚰芟硎艿阶铀锫玫睦秩ぃ嵌淘莸氖炜赡苁撬且荒曛凶钇谂我沧钚腋5氖臁?

  能在家带带孙子,可能是每个老人的心愿,他们愿意为此去付出,愿意陪孙子玩,愿意接送孙子上学,他们知道孩子在外不容易,外面虽然挣钱多,可是开销大,吃喝用度都是要花钱的,不像在家里,一个菜园子就够家里吃的了。张远曾经想过带孩子去北京,想让孩子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可最后还是被现实打败了。

  他们也曾想过如果把孩子带出来,父母就会显得孤独,对于老人而言,他们需要的是陪伴和存在感,当他认为自己在孩子心中无所用的时候就会更加落寞。我们可以在很多乡村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老人坐在门口,闭着眼睛,晒着太阳,手里拿个蒲扇,毫无频率的上下呼扇着,无人聊天,无人下棋,无人在眼前跑来跑去,嬉嬉闹闹,哭哭啼啼,无人在家里进进出出,吵吵闹闹。

  

  这是多么悲凉的一个画面,是孩子不孝吗?不尽然,孩子也在外苦苦奋斗着,想过更好的生活,想让下一代受更好的教育。

  张远每次打电话,父母都会说一些孙子成长的趣事:小家伙会叫爸爸了,小家伙能跑了,小家伙饭量还行,小家伙今天和隔壁孩子打架打哭了,小家伙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了,小家伙现在认得字比我还多了,小家伙调皮的很,管不住了,不打不行了等等,张远每次都认真听着,边听边笑,只要不是孩子生病的消息,其他都是极好的。

  现在的北京依然会有很多个“张远”,现在的乡村也依然会有很多个孤独的老人,也许身边有小孩带,也许没有,我们每一代人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都在努力奋斗着,拼命的撑着,我们都在想尽办法建设自己的美好家园。我们肯定会有顾此失彼、一筹莫展的时候。

  

  自古以来,忠孝两难全,鱼与熊掌始终不能兼得,对于在外的游子来说,我们能做的就是多给家里打几个电话,哪怕没话找话,哪怕父母不善言辞,哪怕聊个一分钟,听听父母的声音也好。

  你怎么能知道父母不想你呢,虽然你已为人父、为人母,可在父母眼里你依旧是个小孩而已,依旧会在天冷的时候提醒你穿秋裤、下雨的时候提醒你带雨伞、过生的时候提醒你煮鸡蛋。